美国在人工智能技术开发方面仍处于领先地位,但中国正在快速与其缩小差距,而欧洲则落在了后面。美国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在最近发表的报告中得出了这些结论。据称,美国在大多数人工智能行业中都保持领先地位,但中国在某些方面业已领先。ITIF同时认为,如果欧洲的立法不给予技术创新重要位置,欧洲将难以与美中平起平坐。
  ITIF专家根据六个主要类别中的某些指标评估了各国AI技术的总体发展:智力资源(人才),科研,开发,设备(“硬件”),技术应用和数据。事实证明,美国在人才、科研、开发和硬件四个领域保持领先地位。研究作者指出,美国在对初创企业的投资以及研发资金投入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例如,2019年美国的AI初创公司比中国要多,吸引了更多的风险投资,比来自中国的竞争对手至少多80亿美元。美国在上述AI开发类别中的竞争优势是通过对研发的大规模投资来实现的。 ITIF估计,美国在相关研发上的投资是中国的三倍。
  同时,正如研究人员指出的那样,中国在人工智能技术和大数据应用方面走在了前列。传统上中国正是在扩大美国在基础研究和开发方面的进步并将其付诸实践方面的实力很强。正如Sinovation Ventures负责人李开复指出的那样,在移动支付、订购商品和食品快递方面,人工智能在中国各地都得到了广泛的使用。例如,他说,在COVID-19疫情期间被隔离时,自己的所有购品都是由机器人运送的。目前在美国此类技术还尚未推广。
  于此同时,正如ITIF研究的作者所指出的那样,中国在“硬件”开发方面取得了显着进展。例如,在全球500强最强大超级计算机中,有241个在中国,而在美国只有113个,欧盟仅有91个;此外中国在有关AI科学出版物的数量上也处于领先地位。2018年中国发表了24929篇相关科学论文。而欧盟仅发表了20418篇论文,美国则发表了16233篇。
  正如研究人员指出的那样,中国在人工智能技术和大数据应用方面走在了前列。传统上中国正是在扩大美国在基础研究和开发方面的进步并将其付诸实践方面的实力很强。
  报告作者总结道,中国政府将人工智能的发展列为重中之重,而这一政策已经初显成效。报告还指出,中国在许多指标上已经远超欧盟;如果欧盟不改变技术监管领域的政策,欧洲在人工智能的发展方面将落后于美国和中国。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宏观研究部主任刘玉书不同意ITIF的评估。在他看来,欧盟对AI发展还是高度重视的。刘玉书主任说:
  “说‘欧洲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相对落后’这是错误的。人工智能涉及到诸多领域和诸多研究方向,欧洲并不是落后。恰恰相反,在人工智能相关基础科学、伦理规范以及相关人机交互中保护个人隐私和自由方面始终在世界前列。与中美在某些领域单点快速突破,以点带面不同,欧洲的思路是稳步的系统建设,减少人工智能带来的不可控风险,所以看起来感觉相对慢,其实是更稳。”
  与美国不同,中国采用从中央到地方的途径制定人工智能战略。早在2017年国家就发布了下一代AI开发计划,该计划一直持续到2030年。其中,该计划为管理AI使用和开发的道德规范的制定提供了框架。与美国不同,那里的技术开发主要由商业利益和相关公司驱动,而中国的做法在某种意义上与欧洲的做法更趋一致:制定的是更全面的监管规范,以确保公平,渐进发展。尽管一些西方分析家普遍认为,由于缺乏各种调节数据保护和流通的机制,中国在数据方面获得了竞争优势,相反,中国在相应规则制定方面取得了很大进步。
  例如,2018年发布的白皮书提出了一个新的总体标准开发系统。该系统规范了AI的基本概念以及最终产品和技术应用领域。白皮书的另一部分提出了与道德规范有关的规定。 2019年科技部成立了人工智能专家指导委员会,并于同年发布了AI监管的八项基本原则。其中强调,人工智能的发展必须基于公平、人道、保护个人数据和隐私的原则。此外,北京人工智能研究院还制定了自己的原则,旨在指导AI的研究、开发和发展。它们强调仅为全人类的利益而使用技术,保持工作透明性以及合理使用AI技术并及时应对可能的威胁和挑战的重要性。
  与美国不同,中国采用从中央到地方的途径制定人工智能战略。早在2017年国家就发布了下一代AI开发计划,该计划一直持续到2030年。其中,该计划为管理AI使用和开发的道德规范的制定提供了框架。
  由此可见,中国将自己定位为全球AI发展领域的负责任参与者。尽管一些西方政客谈论“人工智能竞赛”,但由于这些技术可以双重使用,正如刘玉书专家所强调的那样,中国不是在争取世界领导地位,而是在发展人工智能方面的国际合作,因为没有一个国家能在这一领域取得显着成绩。刘玉书专家说:
  “要澄清一点,中国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在任何一个科技领域谋求领导地位。人工智能的发展,合作始终是主旋律。正如1月25日习近平主席在‘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议程对话’致辞中所指出的:‘科技成果应该造福全人类,而不应该成为限制、遏制其他国家发展的手段。中国将以更加开放的思维和举措推进国际科技交流合作,同各国携手打造开放、公平、公正、非歧视的科技发展环境,促进互惠共享。’中国未来的人工智能发展,面临两个挑战,一个是要防止数字领域巨头公司的垄断数据资源阻碍创新;另一个是需要推动人工智能工程领域和基础科研领域发展并重。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发布的《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报告2020》显示:‘中国人工智能专利申请量2019年超过3万件。’这些数据充分展示了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巨大成绩,但也要冷静看到,其中大部分研究都集中在应用领域,元创新和相关基础领域的创新依然相对较为薄弱,未来需要完善相关体制机制,加大对人工智能基础领域的投入,让更多的人愿意‘坐冷板凳’,推动人工智能的实质性发展。”
  刘玉书专家指出了中国在人工智能技术发展方面最具潜力的主要领域。首先,中国需要提高自己的计算能力。随着AI算法变得越来越复杂,对计算能力的需求也在增加,在这方面中国可以成为廉价资源(包括廉价电力)的供应商,在世界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其次,尽管美国仍然是尖端芯片和微电子图的世界领导者,但中国在专门针对机器学习的专用GPU和硬件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最后,中国将继续开发使用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程序。刘玉书专家接着说:“当前的人工智能产业化发展有三个要素:算法、算力和大数据。基于目前的发展情况看,2021至2022年,有三个领域的潜力大概率会爆发:
  “一是算力行业。当前人工智能算法的复杂程度以指数级的趋势增长,对算力支撑的需求在极速增加。在部分能源相对便宜地区,例如内蒙古地区等,会迎来算力服务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机制模式创新的新热潮,算力暴增的市场需求是显而易见的。
  “二是人工智能芯片领域。根据IDC和浪潮联合相关研究报告,“2020年中国的GPU服务器依然占据95%左右的市场份额,是数据中心人工智能加速方案的首选。未来几年,随着推理工作负载在各个行业应用中不断增加,FPGA和ASIC等其他类型的加速芯片将在各个领域采用。预计到2024年,其他类型加速芯片的市场份额将快速发展,人工智能芯片市场呈现多元化发展趋势”另外,特朗普时期关于半导体领域的封锁政策也使中国清醒认识到独立自主的人工智能芯片的重要性,这个领域的独立发展是明确坚定的,会是一个能够获得持续投入的市场。
  “三是人工智能在工业领域深度应用。2021-2022年中国会迎来企业由数字化转型向人工智能转型的爆发期。根据艾瑞咨询的估算,‘目前中国大型企业基本都已在持续规划投入实施人工智能项目,而全部规模以上企业中约有超过10%的企业已将人工智能与其主营业务结合。’2012年以来中国产业领域的数字化转型使得各行业企业积累了海量的大数据。2020年中国已明确数据为新的生产要素,大数据驱动下,企业对人工智能转型升级的增加也是自然发展的过程,已经到了临界点。”
  刘玉书专家同时强调在人工智能技术的进一步发展中需要国际合作。 他说,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每个人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而且,在开发第三代人工智能技术时,合作仍然是必不可少。刘玉书专家说:“这个问题要从两个角度看。一是未来人工智能领域蛋糕巨大,中美以及其他国家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蛋糕。‘针尖对麦芒’的竞争没有必要,也无实质市场价值。根据国际数据公司(IDC)的全球人工智能支出指南相关数据:全球人工智能(AI)支出将翻番,将从2020年的501亿美元增长到2024年的1100亿美元以上。预计2019-2024年期间的复合年增长率(CAGR)将为20.1%。这意味着未来全球人工智能市场巨大,各国会在相关市场产业链中找到自己的相关位置。
  “二是第三代人工智能的发展合作将是主旋律。在经历知识驱动的第一代人工智能和数据驱动的第二代人工智能后,当前和未来一段时间发展的主要是将知识驱动和数据驱动融合起来的第三代人工智能。俄罗斯自然科学院外籍院士、中国科学院院士张钹指出:‘由于第一、二代AI只是从一个侧面模拟人类的智能行为,因此存在各自的局限性.为了建立一个全面反映人类智能的AI,需要建立鲁棒与可解释的AI理论与方法, 发展安全、可信、可靠与可扩展的AI技术,即第三代AI。’因此,第三代人工智能的发展,谁也不可能关起门来‘闭门造车’,更谈不上谁会超越谁。而是需要加强合作,与不同国家进行互补性合作,共同推动协同创新。”
  宏观意义讲,人工智能已经成为了各种智能化技术和相关应用的统称。就像电力曾几何时使许多工业部门、服务、通信、军事装备的发展成为可能,并改变了全人类的生活方式一样,人工智能将改变21世纪的整个生活方式。因此显然,各国面临的任务不是参与技术竞赛,将自己的成就与外界隔离,而是团结起来共同制定共同的规范、规则、技术和标准。最终,正是由于互联网的发展以及技术、原理和标准的统一,方能使得互联网变得更加精确。借助各国的团结发展AI。这项技术的确将使全人类受益——这条基本原则在所有中国法规文件中均以红线标识。